我立刻直起背脊,浑身一凛,有股寒意在后脑勺游走,一根细细的丝线在脑中牵动着神经,我听见声音正好在我身后,因着环境安静的落针可闻,任何异声就像被喇叭放大无数倍,清晰到我听得出是颧骨的凸起处轻磕在地上,声响才会闷中有脆。
汗流浃背已经无法形容此时我的感受,直觉告诉我不能回头,救刘丧要紧,于是我一咬牙、一狠心,不管会不会踩到新的骨架子,利落两步踏在墙上,脚尖绷直,往上狠狠一蹬,跃起近一米,手立即够到刘丧的大腿。
他骨头是僵化的,不知道在墙上站立多久,我自认为力气虽然不如小哥和胖子,但比没有训练过的正常男人要大,刘丧不胖,在同龄人中是偏瘦的体型,我抓住他脚踝,下坠的同时重重一拉,想把他从墙上拉出来。
一时尘埃四起,眼前漫起雾蒙蒙的灰墙,在光线中层层的翻滚,如同云棉轻舞,我躺在地上,看着手里的半截秋裤,陷入沉思。
刘丧你……这么稳的吗?
他没穿冲锋衣,一身墨绿色的贴身衣服,估计是从睡梦里爬起来的,右裤管被我撕下来,光溜溜的大腿露在外面。
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,手电打上去,竟看到他皮肤下的血管是黑绿色的,十分密集,仿佛植物脉络一般,由脚底而生,一直向上蔓延,在他身上织出错综复杂的一张大网,紧紧笼住他。
我这才察觉到事态的糟糕,只是中曼陀罗的花毒,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毒理症状,看来他是在移动的途中,意外沾染上其他不干净的东西,但是不知和尸体组成的人墙有什么关系,会让他自发的走过来,还站上去。
我望着刘丧,血沿着他下颚滴落到衣服上,洇开一朵暗色的花,胸口的气遽然一紧。
无论其中因由是什么,如今都不是思考的时候,我得马上想办法将他弄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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