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洞里光线发暗,但我的心绪无常还是被小哥尽收眼底,远方传来天真催促的灯语,小哥晃回去,让他先走,转头来静静看着我。
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,不等他问我就主动把心中所想跟他和盘托个干净。
之前大梦初醒,我们赶着躲避水银毒气,梦境内容没有描述的太详细,只大概盘清楚逻辑,让小哥能理解是怎么一回事。
我尽量把话修饰的稀松平常,不让场景显得过于微妙和伤感,虽然我心底最鲜明的波动其实并不是来自于悲伤,但小哥一向细致入微,不好好装装相,很难瞒得过他。
小哥听完,面上没有明显的波澜,只低眉看向我片刻,手就揉在我头上,抬回眼时,眉梢的阴影又重两分,他看着前方,眸底如浸在黑水里的玻璃。
见小哥岿然不动,不知在发什么呆,我小小声向他道:“我没事的,也不难受。”又指指天真尾灯消失的方向:“我们去找他们,不然要脱离队伍了。”
“嗯。”小哥答完,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单薄,补充道:“不着急。”
“不急也得走了,我们现在耽搁一分钟,胖哥要骂八百句。”
小哥听罢就点点头,闷不吭声转过身,拿着手电筒往前引路。
我跟在小哥身后,只觉得他好像有些不一样,是一种不曾表露出来的异样,可是他一人在前,我落在后面,也无从探究。
方形甬道长的没边,小哥一反常态,没有特地加速去追,只是匀速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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