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觉得以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俩现在黏黏糊糊,不怎么自在,我自然不会闲的去嘲笑他,用纱布包好刘丧的口子,他不知是睡是昏,总之呼吸稳定地躺在地上,天真也顶着雪白的绷带,我们大眼瞪小眼。
我们望一眼深不见顶的空腔,四面墙上的骸骨还镶在格子里,我们在底下渺小的犹如两块鹅卵石,天真看回我:“等会我背他。”
“别,到时你们的伤口都崩开,我还得驼你俩,你能走路我就谢天谢地,我来背刘丧。”
“你背得动吗?他一百来斤的,肉是没多少,但是骨架重,我觉得你吃不消。”天真就着水吞下消炎药,又瞟向黑漆漆的天:“我还行,只是伤的多,看着唬人,没伤筋动骨。”
“当然能背,我早背过他,确实重,死沉死沉的。”我看两眼刘丧:“在南海王墓的时候。”
南海王墓之行是我们跟刘丧第一次见面,当时他穿的人模狗样,黑西装黑耳机,又商务又规整,特像网文里动辄几十万的商业大佬,几个月过去,当初帅小伙沦落到街头要饭,脏兮兮地躺地面上,嘴歪眼斜。
“他跟着我们好像怪可怜的,一条完整的裤子都穿不上。”天真扯扯他不整齐的裤头,但因为短的厉害,怎么扯都只能到大腿下面一截,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我道:“不过谁让他非要死乞白赖地跟过来,追星追的脑子不清醒,都劝过,他不听,咱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对他那么——”我卡顿半晌,比划道:“和谐友爱,上次你俩不是还吵的天翻地覆,我记得你给他创作一首什么歌来着,小猴子丢手绢?”天真噗嗤一笑:“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有用的,我是看他刚刚伤的有进气没出气,用耳朵时疼的直哆嗦还强忍着在听,感叹一下而已,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。”
“友谊不就是你走一步,我走一步,然后发展出来的,我感觉刘丧还不错,真诚待人。”
“给你仨瓜俩枣就给你忽悠的敌我不分,你还真是好骗。”天真掸掸灰站起来:“刘丧是敌是友咱们回头再论,先走人,墙后有食人花,我待的不自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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