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色辉映,银白流线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暖红色,跳动在岩层里,像极从火山口流淌出来的熔岩,争先往前方涌去。
我们全部呆住,看着千万条水银从头顶灌流而过,宛若自然之手在我们面前展开一副奇丽诡谲的画卷,光点闪闪,照的整个空腔都富丽堂皇不少。
小哥呼吸凝的几乎没有声息,所有水银线最终都汇集向对岸,逐渐湮没在森森的夜里。
最先发现异样的应该是小张哥,黑暗中有两下利刃划破空气流的声音咻咻响起,玻璃应声碎裂,对岸遽然出现一阵骚动,然后我就看到对面燃起巨大的火色,轰的一条,从里端贯穿而出,同时刘丧屁滚尿流的跑出来,没命的喊偶像救我。
看给孩子吓的,又打回原形了。
他们惊慌之下应对有度,而我们耽搁的越久,石台的温度就越烫,靠近地面的空气,已经被烧的波动扭曲,胖子是彻底站不下去,站在铁索上就招呼我们先过去跟他们汇合。
我和天真是无所谓,小哥却纹丝不动,一直看着光彩夺目的穹顶。
“小哥,要不我们先撤,这天去对面也能接着仰望。”胖子焦急道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小哥抬着头,面色被火花照出一种透明的白,像是虚浮在表皮的色彩,没有一丝血色,眼眸黑的可以嵌入化入夜流,在眼底的深处,有一缕淡淡的浊色渗透出来,渐渐晕入似水的瞳仁。
漫天的水银在散布成一张天罗地网之后,并没有停止流动,我注意到每条水银线其实都不算流淌在岩石内部,而是整块的石头里有一层水晶层,中心掏空,被打磨的光滑清透,虽不如玻璃或是高透的宝石,显现出里头浮流的水银却还是不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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